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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故事:1 游泳学










“故事:游泳学




从前有位年轻的教授出海旅行。他受过高等教育、领有许多证书、拥有许多头衔,但是他的生活阅历比较欠缺。他所搭的船上,有一位目不识丁的老水手。每个晚上,这个老水手都会到年轻教授的舱房去,听他高谈阔论。老水手非常佩服这位年轻人的博学。




有天晚上,老水手在几小时的谈话后,正准备离开舱房时,这位教授问他:「老伯,你研究过地质学吗?」




「那是什么,先生?」




「是地球的科学。」




「没有,先生,我从没上过学,我从没研究过什么。」




「老伯,你已经浪费了你四分之一的生命了。」




”“老水手拉长着脸离开了舱房,他想:「如果这么博学的人这么说,那必定是真的。我已经浪费了我四分之一的生命了。」第二天晚上,当老水手准备离开舱房时,教授又问他:「老伯,你研究过海洋学吗?」




「那是什么,先生?」




「海洋的科学。」




「没有,先生,我从没研究过什么。」




「老伯,你已经浪费了你一半的生命了。”




“老水手脸更长地离开了,心里想着:「我已经浪费了我一半的生命了,这个博学的人这么说的。」




隔天晚上,这位年轻教授又问老水手:「老伯,你研究过气象学吗?」




「那是什么,先生?我从没听说过。」




「怎么会?就是风、雨、气候的科学呀!」




「没有,先生,就如我告诉过你的,我从没上过学,我从没研究过什么。”




“你从没研究过你居住的地球的科学;你从未研究过你讨生活的海洋的科学;你从没研究过你天天遇上的气候的科学?老伯,你已经浪费了你生命的四分之三了。」




老水手非常伤心,心想:「这个博学的人说我已经浪费了四分之三的生命!那我一定是已经浪费了四分之三的生命了。」隔天老水手匆匆忙忙的跑到年轻教授的舱房,换他问:「教授先生,你研究过游泳学吗?」




「游泳学?那是什么意思?」




「你会游泳吗?先生。」




「不会,我不知道怎么游泳。」




「教授先生,你已经浪费了你全部的生命了!这艘船已撞上暗礁,正在下沉。会游泳的人可以游到附近的海岸,不会游泳的人将会淹死。我非常遗憾,教授先生,你真的是性命难保了。」




“你可以研究世界上所有的「XX学」,但是如果你不学游泳学,你所有的研究都是没用的。你可以读或写有关游泳的书,你可以从各种理论层面去辩论,但是如果你拒绝亲自下水,这些对你又有什么用呢?你一定得学会如何游泳才对。”










二、故事2:




故事2:自己走这条路







印度北方有一个叫做舍卫城的都市,佛陀有一个供大众内观及听闻其说法的中心。有一位年轻人每个晚上都会来听佛陀说法,如此过了好多年,年轻人却从未将佛陀的教导付诸实行。”




“数年后的某个晚上,年轻人提早到了,发现只有佛陀一个人,便走向佛陀说:「佛陀,我心中常常生起一个疑问!」「哦?在法的道路上是不应该有任何疑问的,让我们来厘清它们吧,你的问题是什么呢?」




「佛陀,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来您的内观中心。我注意到在您的周围,有许多出家的比丘、比丘尼,还有为数更多的在家居士,或男、或女。其中一些人已经持续地来您这儿好几年了。我可以看出,有些人已经确实达到了最终的阶段;相当明显地,他们已全然解脱了。“我也看到有些人的生活确实获得改善,虽然我不能说他们已完全地解脱,他们活得比以前好。但是佛陀啊!我也看到很多的人,包括我自己在内,还是跟以前一样,有些时候他们甚至更糟,他们一点都没有改变,或者是他们并没有变好。」




「为什么会这样呢,佛陀?人们来见您这样一位伟大、全然觉悟、如此有力量又慈悲的人,您为什么不用您的法力与慈悲,让他们全都解脱呢?」




佛陀微笑着说:「年轻人啊!你住那儿?你打那儿来的啊?」




「佛陀,我住在舍卫城,就是这僑萨罗国的首府。」




「是啊,可是你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舍卫城的”你的故乡在哪儿啊?」




「佛陀,我从一个叫王舍城的都市来的,是摩揭陀国的首府。我在几年前来到舍卫城定居。」




「那你是不是断绝了所有与王舍城的联系呢?」




「没有,佛陀,我在那里还有亲友,而且也还有生意的往来。」




「那么你一定要时常往来舍卫城与王舍城之间了?”




“是的,佛陀,我一年要到王舍城好几次,然后再回到舍卫城来。」




「既然你已经往返舍卫城与王舍城之间许多趟了,你应该很清楚这条路了吧?」




「是啊,佛陀,我非常清楚这条路,甚至可以说,即使蒙上了我的眼睛,我一样可以找到去王舍城的路,因为我已经不知走了多少次了。」




「那么那些非常了解你的朋友,他们一定知道你来王舍城,然后定居在此地吧?他们也一定知道你经常往返于王舍城,而且你也非常熟悉从这儿到王舍城的路吧?”




“是啊,佛陀,所有和我走得比较近的人都知道,我常去王舍城,而且也非常熟悉那条路。」




「那么一定有人会来向你请教到王舍城的路。你会不会隐瞒一些不说,或是会解释清楚呢?」




「有什么好隐瞒的呢,佛陀?我会尽我所知告诉他们:你们要先往东走到波罗捺斯城,然后继续往前走到菩提伽耶,然后就到了王舍城。我会非常明白地告诉他们,佛陀!」




「那么你给了他们详细的解释之后,所有这些人是否都到达了王舍城呢?”




“那怎么可能呢,佛陀?只有那些从头到尾走完全程的人,才能到达王舍城。」




「这就是我想向你解释的啊,年轻人!人们来见我,因为他们知道,我已经走过从此岸到涅槃的道路,所以对这条路线非常熟悉。他们来问我:『什么是通往涅槃,通往解脱的道路?』而我有什么好隐瞒的呢?我很清楚地跟他们解释:『就是这条路。』如果有的只是点点头说:『说得好,说得好,真是一条正道』,可是一步也不踏上这条路;『真是一条绝妙的正道啊』,可是不费劲去走完这条路。那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到达最终的目标呢?”




“我不会把人扛在我的肩上,带他到最终的目标。没有任何人能把人扛在肩上背到最终目标。基于爱与慈悲,他顶多会说:『就是这条路,我就是这样走过来的。你也这样做,也这样走,你就能到达最终的目标』。但是每一个人都得自己走,自己走这正道上的每一步路。如果你往前一步,你就接近目标一步;如果往如走一百步,就接近目标一百步;如果走完了全程,就到达了最终的目标。你得自己走这条路。」













三、“故事3:种子与果实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栽什么样的种子,得什么样的果实。有什么样的行为,就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




有个农夫在同样的土壤里种了两粒种子:一粒是甘蔗的种子,另一粒是苦树(neem)的种子,苦树是一种很苦的热带植物。两粒种子种植在相同的土壤里,接受相同的水分、相同的日光、相同的空气;大自然给予它们相同的养分。两株树苗从土壤中冒出来并开始成长,”




“然而,长成的苦树会怎样呢?它的每一部分都是苦的,而长成的甘蔗每一部分都是甜的。为什么大自然,或者,如果你喜欢的话,为什么神对一个这么仁慈,却对另一个那么残酷呢?




不,不,大自然既不仁慈也不残酷。一切按照固定的法则来运行。大自然只是帮助种子呈现其特性。所有的养分只是帮助种子显现其自身潜在的特性。甘蔗的种子具有甜的特性,所以,甘蔗会是甜的;苦树的种子具有苦的特性,所以,苦树是苦的。栽什么样的种子,得什么样的果实。




“如果这位农夫走到苦树旁,向苦树鞠躬三次,绕着它走一百零八圈以表示敬意,并且供上花朵、熏香、蜡螞、水果和甜点。然后,他开始祈求:「噢!苦树神,请生出甜芒果,我要甜芒果!」可怜的苦树神,他不能给甜芒果,他没有这样的能力。如果有人想要甜芒果,他必须栽种芒果的种子。这样他就不必哀求任何人的帮助,他所得到的水果必然是甜芒果。栽什么样的种子,得什么样的果实。




我们的障碍、我们的无知是:我们不在意栽植何种种子,因而我们经常种植了苦树的种子,但是,到了收成果实的时候,我们突然警觉,我们想要的是甜芒果。于是,我们开始哀求,盼望能得到芒果。当知这是行不通的。”













四、 故事4:石头与奶油







某天,有个年轻人哭泣不止地来到佛陀面前,佛陀问他:「年轻人,怎么回事?」




他说:「我父亲昨天去世了!」




佛陀说:「那能怎么办呢?如果他已经去世了,哭也不能使他起死回生。」




年轻人:「是的,这我明白,哭并不能使我父亲再活过来,但我求您能为我死去的父亲做一些事。」




佛陀说:「哦?我能为你死去的父亲做什么呢?”




“年轻人:「请想想办法吧!您这么有能力,一定办得到的!您看,那些资历尚浅的巫师、术士都会为死者举行某些仪式。只要在人间举行某些仪式,通往天堂之门就会打开,死者便可以进入,得到入境许可证;佛陀啊!您这么厉害,如果您为我死去的父亲作法,他不仅可以拿到入境许可证,甚至可以永久居留——拿到绿卡!拜托您帮帮忙吧!」




这个可怜的家伙伤心欲绝,听不进合理的话,佛陀决定用其他方法让他明白。所以佛陀就说:「好吧!你去市场买两只壶。」年轻人很高兴,心想佛陀答应替他父亲举行仪式了。他跑到市场买了两只壶回来。佛陀说:「很好,把一只壶装满奶油,」年轻人照做了,「另一只壶装满小石头,」他也照做了。「现在把壶口都封住,」,他封好了,「现在把它们丢到池塘里去。」年轻人也照做了,两只壶都沈到水底了,佛陀又说:「现在去拿枝大木棒来,敲破这两只壶。年轻人很高兴,心想佛陀正为他的父亲举行非常庄严的仪式。




依照古老的印度习俗。人死后,他的儿子就把尸体带到火葬场,放在柴堆上点火燃烧。当尸体烧到一半时,儿子要拿一根大木棒敲破死者的头颅。根据古老的信仰,只要在人间敲开死者的头颅,通往天堂之门也就打开了。所以年轻人心想:「昨天父亲已被烧成灰了,现在佛陀用敲破泥壶来作为象征。」他很满意这种仪式。




年轻人听从佛陀的指示,拿木棒敲破了两只壶。其中一只壶的奶油立刻浮上来,漂浮在水面上;另一只壶的小石头散了出来,沉在水底。然后佛陀说:「好了,年轻人,我所能做的就是这样啰!现在你把那些巫师、术士通通请来唱颂祈祷:『哦!石头浮上来,浮上来。哦!奶油,沉下去、沉下去!』让我看看会发生什么事。」




「喔!您在开玩笑吧,这怎么可能呢?石头比水重,只会沉到水底,不会浮上来,这是自然的法则;而奶油比水轻,只会浮在水面上不会沉下去,这也是自然法则呀。」




佛陀说:「年轻人,你对自然的法则了解不少。但你尚未体验这个自然法则:如果你父亲一生的所做所为都像石头一样重,那他必定会往下沉(堕入恶道),谁能让他上升呢?“如果都像奶油一样轻,他必定会上升(进入善道),谁能拉他下去呢?」




我们能越早体验自然法则,并依照自然法则生活,就能越早脱离痛苦。”










五、故事5:医生的处方







有一个病人到医生处求诊。医生检查后,开了一张处方笺给他。这个人对这位医生非常有信心。他回家后,在祈祷室供上了医师漂亮的相片、雕像,然后他坐下,对相片、雕像致敬:他叩拜了三次,并供上鲜花与香料。然后拿出医生写的处方笺,很恭敬地念诵:「早上两颗,下午两颗,晚上两颗」。因为他对那位医生非常崇拜,所以他从早到晚,都在念诵医生的处方,结果这张处方笺对他的病情的减少一点帮助也没有。




后来这个人决定要多了解这张处方笺,于是他跑去问医生:「为什么您要开这些药呢?这些药对我有什么好处呢?」这位医生很有智慧,所以他解释道:「请看,这是你生的病,这是你的病因,如果你服下了我开的药,它就能根除你的病;如果病因根除了,你的病自然也就痊愈了。」这个人想:「哦,太好了!我的医生多么聪明啊!他的药方多么有效啊!」这个人回家后开始跟他的邻居和认识的人争”




“论:「我的医生是最好的医生!其他的医生都一无是处!」但他到底从这争辩之中获得什么呢?他可能一辈子都在替他的医生争辩,但是这对他一点帮助也没有。只有当他服了这药以后,他才会从他的痛苦中解脱、从他的疾病中解脱,只有到那个时候,医生的药才对他有所帮助。




每个解脱的人,就像医生一样,出于慈悲,他会给予药方,告诉人们如何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如果人们只是盲目地信仰这个人,就把处方变成了经文来念诵,然后开始与其他不同宗派的人争辩,辩称他的宗教创始人的教导才是最好的,但是却没有人愿意花功夫去实践那些教导,去服用医生的药方以根除疾病。




如果对医生的信心能鼓励病人依从医生的意见,那么这信心就是有用的。如果了解处方的作用能鼓励病人服药,那么这种了解是有好处的。但是如果没有真正去服药,就不可能痊愈。你必须把药吃下去才行。”







六、故事6:弯曲的牛奶布丁







两个穷困的年轻男孩,在城市和乡间挨家挨户乞食维生。其中一个男孩出生时就瞎了,另一个男孩协助照顾他,两人就以这种方式一起出去乞讨食物。




有一天瞎眼男孩病了,他的同伴对他说:「你留在这里休息,我到附近讨点东西,带食物回来给你吃。」然后他就出去乞讨了。




“那天正好有人给这男孩一样非常好吃的食物,是一种印度式的牛奶布丁。他以前从未尝过这种布丁,觉得非常可口,但很可惜,他没有容器可以将布丁带回去给他的朋友,所以他就把布丁吃光了。




他回来后就对瞎眼男孩说:「我实在很抱歉,今天有人给我一样很棒的食物叫做牛奶布丁,可惜我没办法带回来给你吃。」




瞎眼男孩问他:「什么是牛奶布丁呢?」




「喔!它是白色的,牛奶是白色的。」




由于生下来眼睛就瞎了,瞎眼男孩无法了解。「什么是白色呢?」







“你不知道什么是白色吗?」




「不,我不知道。」




「白色就是和黑色相反的颜色。」




「那什么是黑色呢?」他也不知道什么是黑色。




「唉!试着去了解看看呀!白色!」但瞎眼男孩就是无法理解,于是他的朋友四下张望,看到一只白色的鹤,他捉住这只鹤,把牠带到瞎眼男孩面前,说道:「白色就像这只鸟。」由于眼睛看不见,瞎眼男孩伸出手,用手指去触摸这只鹤,说:「现在我知道什么是白色了,白色是柔软的。”




“不是,不是,白色和柔不柔软完全无关,白色就是白色!试着了解看看吧!」




「但是你告诉我白色就像这只鹤,我仔细摸过这只鹤了,牠是柔软的,所以牛奶布丁是柔软的。白色就是柔软的意思。」




「不,你还是不了解,再试试看吧!」




瞎眼男孩再一次仔细触摸这只鹤,他用手从鹤的嘴巴摸到颈子、身体、一直摸到尾巴末端。「喔!我现在知道了,它是弯曲的!牛奶布丁是弯曲的!」




瞎眼男孩不能了解,是因为他没有体验白色的能力。同样的,如果你没有如实体验真理的能力,真理对你而言就永远是弯曲不正的。







七、故事7:两只戒指







从前有一位富有的老人,死后留下两个儿子。兄弟俩按照印度传统的风俗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好一阵子。时日一久,他们开始有争吵,于是决定要分家,将所有家产平均分配,以各取一半的方式处理家当。但是兄弟俩都均分好后,他们却发现了一包被父亲仔细收藏的东西。打开后发现是两只戒指,一只上面镶有一颗值钱的钻石,另一只则是价值仅约数卢比的普通银戒指。”




“一看到钻戒,哥哥立刻就起了贪念,于是告诉弟弟说:「我判断这枚钻戒不是父亲自己挣来的,想必是祖先留下的传家宝,这是父亲之所以将其另外收藏的原因。因为是代代相传的传家之宝就应该继续传下去。我是长子,自然应由我保存,而你就拿那只银戒指吧!」




弟弟笑着说:「好的!我很高兴有银戒指,但愿钻戒能使你快乐。」两人分别将戒指戴上手指,就各自回去了。




弟弟回家后心想:「父亲保存钻戒的理由是可以理解的,但保存这只不值钱的银戒指又是什么道理呢?」于是他仔细检视这枚银戒指,发现上面刻了几个字:「这也将会改变。」「喔!这一定是父亲留下的箴言了:『这也将会改变!』」他将这枚戒指又戴在手指上。




兄弟俩后来都面临到人生际遇的高低起伏。遇到顺境时,哥哥变得趾高气扬,丧失了心态的平衡;遇到逆境时,则变得极度沮丧,同样没有保持心态的平衡。他变得容易紧张,得了高血压;晚上失眠,开始服用安眠药、镇静剂、强效药,至最后甚至需要使用电击治疗。这就是取走钻戒的哥哥。




至于那位戴着银戒指的弟弟,当好运来临时,他尽兴享受,不去刻意躲避。他享有好运,但他会看着戒指心想:「这也将会改变。」当好运改变时,他笑着说:「嗯,我早知道它终究会改变,果然改变了,没有什么好担心的。」当遇到逆境时,他同样看着戒指心想:「这也将会改变。」他了解逆境也将会改变,而没有悲哀痛哭。果然,逆境改变了,过去了。他体会到人生中各种际遇是不会永久不变的,所有事物生起之后,必定消失。他没有失去心的平衡,因此终其一生过着安详快乐的生活。这就是分得银戒指的弟弟。”







八、故事8:就只是看







有一位隐世的修行者,住在靠近现在孟买的地方,他是一位修行很好的人。所有遇见他的人,都因为他的内心纯净而尊敬他,有很多人认为他是一位完全解脱的人。”




“受到这许多的称赞,这人开始相信:「我可能是个真正完全解脱的人。」但是,生性诚实使他谨慎检查自己的心,发现自己的心里仍有染污。当然,只要有染污存在,他并未达到完全解脱的境界。于是,他就询问向他致敬的人们:「是否有完全解脱的圣人在这世界上呢?」




「是的,」他们回答:「有一位出家人乔答摩,被称为佛陀,他住在舍卫城中,是一位完全解脱的圣人,并且他教导人们达到解脱的方法。」




「我必须去见这位圣人,」这位隐士下定了决心。「我必须向他学习完全解脱的方“法。」于是,修行者从孟买出发,经过印度中部,终于到达舍卫城,它位于现在北印度的乌塔帕得许(Uttar Pradesh)。到达舍卫城后,他就前往佛陀的内观中心,并询问佛陀的去向。




「他已经出去了,」有一位出家人回答:「他到城里去乞食,请在这里休息等待,他很快就会回来。」




「不行,我不能等待。我已经没有时间等待!请告诉我他的去向,我要去找他。」




「好吧!如果你一定要去找他,可以顺着这条路走去。他是由这条路出发的。」这位隐士立刻再度出门,到城市的中心。他看到一位出家人正沿街托钵。这位出家人散发出一种不可思议的平静安详气氛。隐士认为他一定就是佛陀,于是他询问一位路人,也证实了他的想法。




就在街道的中央,隐士走向佛陀,向他顶礼,并且触着佛陀的双脚,「圣者!」修行者说,「我听说您已经完全解脱,“而且教导解脱的方法。请把这个方法传授给我。」




佛陀说:「是的,我教导这方法,我可以传授给你。但是,目前的时间和地点都不恰当。请回到内观中心等我,我会很快回去教你这方法。”




“不!圣者,我不能等。」




「你不能够等半个小时吗?」




「不行!圣者,我不能再等!可能在半个小时内,我会死去,或你会死去,或是,我对你的信心会完全消失,那么我就学不到这个方法了。圣者!现在就是时候,请您现在就教导我吧!」




佛陀注视他,并且发现到:「是的,这个人剩下的时间不多了;他在几分钟内将会过世。他必须在此时此地得到法的教导。」可是,在这马路中间如何传法呢?佛陀只说了几句话,但是,这些话包含了所有的教导:




“当你看时,就只是看,当你听时,就只是听;当你嗔、尝、触时,就只是嗔、尝、触;当你认知时,就只是认知。




在眼、耳、鼻、舌、身、意六根接触到色、声、香、味、触、法六尘时不要有价值判断,也不要有因循旧习的分别心。当我们开始判别某一个经验是好或坏时,过去的盲目反应,会使我们以扭曲的角度来看事情。为了让心从各种束缚中解脱,我们必须学习不经由过去的习性反应来判断事情,而只是保持觉知,不作价值判断,不起习性反应。




由于这位隐士的心已经非常清净,所以几句话的教导已经足够了。就在马路的旁边,他“坐下来,集中注意力观察自己的身心,不作任何价值判断,不起任何习性反应;他只是单纯地观察自己身心内的种种变化。在他活着的最后几分钟内,他达到了最终的目标,成为一位完全解脱的觉悟者。”










九、故事9: 买油







有一个母亲叫他的儿子带着空瓶和十卢比的钱到附近的杂货店去买油。男孩打了瓶油,但在回家的途中跌倒打翻了油瓶,有一半的油流掉了,只剩下半瓶的油。发现少了半瓶油,他回家哭着告诉母亲:「哦!我打翻了半瓶油。我打翻了半瓶油。」他非常不快乐。




母亲又叫另一个儿子带了另一个瓶子和十卢比去买油,他也打了瓶油,回家途中跌倒瓶子也翻了。这次也是流掉半瓶的油。他捡起瓶子回家,高兴地告诉母亲:「妳看,我救了半瓶油!当油瓶掉了,油开始流出来时,有可能全部流光。但是我救了半瓶油!」两兄弟在同样状况下回家,交给母亲的,都是只剩半瓶油。一个为失去的半瓶而哭泣;另一个为剩下的一半而高兴。




于是,母亲又叫另一个儿子带另一个瓶子和十卢比去买油,他同样在回家途中跌倒了,油瓶掉到地上。一半的油也流掉了。他捡起瓶子,跟第二个孩子一样,回家后很高兴地对母亲说:「妈,我救了半瓶油。」但这个男孩是内观的孩子,不仅乐观,而且很实际。他心里很清楚:「嗯,我虽然挽回半瓶油,可是另一半已经流失了。」所以,他又告诉母亲:「我要到市场去打一天工,赚回五卢比的钱,填满这个瓶子,傍晚以前我一定可以完成的。」这就是内观。不是悲观主义者,而是乐观、实际、实践主义的人。










十、故事10: 葛印卡的人生经历:










“故事:时机已到




我有幸出生于佛法之国:缅甸。殊胜的内观技巧,经历了两千多年在此地还维持其原貌。我的祖父大约在一百多年前,从印度移民到此定居,所以我也在这里出生。我很庆幸自己出生于商贾之家,也很庆幸自己从十几岁就开始工作赚钱。当时我的人生目标就是赚大钱,我很幸运地在年轻时就赚了很多的钱。如果我不曾了解有钱人的生活,就无法亲身体验富人生活的空虚。如果我没有如此的亲身体验,那么在我内心的某个角落,可能会时时萦绕着这样的想法:真正的幸福在于有财富。人一有钱,就会在社会上享有特殊的身份、崇高的地位,在许多不同的机构中担任要职。我从二十出头就开始疯狂地追求名望。在这些压力之下,很自然地患了身心官能症:严重的偏头痛。每两个星期发作一次,药石罔效。罹患此症也是我的福气(使我才能接触到正法)”




缅甸最好的医生对我的病都束手无策,他们所能做就只是在症状发作时给我注射吗啡止痛。每两个星期就得注射一次吗啡,然后就必须忍受其副作用:恶心、呕吐和心情苦闷。




像这样受苦了几年后,医生警告我说:「现在你每次头痛发作都靠吗啡止痛,如果继续下去,你就会上瘾,到时你就非得每天注射吗啡不可。」那我这一生不就完了吗?想到这里令我震医生劝我说:「你时常到国外旅行做生意,就为了你自己的健康出国一趟吧!我们无法医治你的病,我们知道国外的医生也一样,不过他们也许有新的止痛药。那你就不必再依赖吗啡了。」听了医生的忠告,我去了瑞士、德国、英国、美国以及日本,看了这些国家最好的医生,幸运的是他们都无法治好我的病,我只好回国,病情比出国前更严重。




求医不成,回国后,一个好心的朋友来看我,建议道:「为什么不试着去坐一期乌巴庆老师指导的十日内观课程呢?乌巴庆老师是一位圣人般的人物,他是政府官员,也跟你一样是有家室的人。照我看来,你的病是心理压力引起的。这种技巧可以去除心理压力,或许你练习了这技巧后,可以治好自己的病。」到处求医都无效,我决定至少去见见这位教内观的老师,反正对我没有损失。我去到乌巴庆老师的内观中心,与这位不平凡的人交谈。内观中心宁静祥和的气氛,以及乌巴庆老师安详的举止,令我印象深刻。我说:「老师,我想来参加一期您的课程,您愿意收我这个学生吗?」




「当然,任何人都可以学这技巧,欢迎你来参加课程。」




我接着说:「好几年来我为严重的偏头痛所苦,却又无药可治。我希望学了这方法之后,我的病可以不药而愈。」




「不!」他突然说道:「不要来找我。你不要参加课程。」我不懂我做错什么得罪了他;但是接着他充满慈悲地解释说:「正法不是用来医治身体上的病痛的。如果你追求的是治病,你最好去医院。正法的宗旨是为了治疗人生所有的苦痛。你的病事实上只是你人生苦痛的一小部分。在净化内心的过程中病痛会消失,但这只是副产品。如果你将副产品当作主要的目标,就贬低了正法的价值。不要为治病而来,要为内心的解脱而来!」




我被他说服了,我说:「老师,我明白了,我将只为净化内心而来,不管我的病会不会好,我都要来体验在这里看到的安详。」向乌巴庆老师许下承诺后,我就回家了。但是我还是一直拖延没去上课。出生在顽固、保守的印度教家庭,我从小就背诵这些诗句:「宁愿死时仍坚信自己的宗教、自己的法,绝不能改信别的宗教。」我对自己说:「你看,这是别的宗教:佛教;这些人都是无神论者,他们不信神也不相信灵魂的存在。」(好象只要相信神或灵魂就可以解决我们所有的问题似的!)「如果我变成无神论者,我会有什么下场呢?不行,我宁可死时坚信自己的宗教,我绝不接近那些人。」




就这样我犹豫了好几个月,但幸好后来我决定试试这个方法,看看究竟会怎样。我去上课,而且坐完全程十天。很幸运地我受益良多,我了解了自己的「法」(dhamma)、自己的道路、以及他人的「法」。全人类的「法」就是自己的「法」。只有人类有能力借观察自己而从痛苦中解脱。低等生物没有这种能力。观察自己内在的实相就是人类的「法」。如果我们不善用这种能力,那么就会过低等生物的生活,我们的人生就浪费掉了,这当然是极危险的。




以前我一直认为自己是信仰虔诚的人。毕竟,我善尽所有宗教上应尽的义务,我谨守道德规范,慷慨捐款布施。更何况若我不是真正信仰虔诚,怎有可能成为许多宗教团体的领袖?我想我必定是信仰虔诚的信徒。但是无论我付出多少布施及服务,不管我怎样谨言、慎行,当我开始检视内心黑暗的角落,我发现其中充满了蛇蝎蜈蝌,这就是以前我必须承受这么多痛苦的原因了。现在,随着心中的不净慢慢去除,我开始享有真正的安详。我体会到自己是何其幸运,能够学到如此殊胜的正法,正法之宝。其后在缅甸的十四年中,我有幸亲近我的老师,在他的密切指导下继续练习内观。当然我仍负起一个在家人所应承担的世俗责任,同时,每天早晚我继续内观,每逢周末就到老师的中心去,并且每年都坐一期十日或更长的课程。”




一九六九年初我必须去印度一趟。我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就搬回印度,我母亲患了一种神经方面的病,我知道练习内观就可以治好这种病。但是当时印度没有人能够教她,因为内观法在其发源国失传已久,甚至连名称都已被遗忘了。感谢缅甸政府准我去印度,在当时一般缅甸国民都不许出国;也感谢印度政府让我入境。一九六九年七月,我在孟买举办了第一期课程,学员包括我的父母亲以及另外十二位人士。我很高兴能够帮助自己的双亲,传授正法给父母使我能够回报双亲无量的恩德。”




“印度之行达成目标后,我准备回缅甸的家,但是参加过课程的人开始要求再开一期,”




“一期接一期。他们希望他们的父母、夫妻、子女、朋友都可以来上课。所以就开了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而「法」的教导就这样的传播开了。




一九七一年,我在菩提伽耶授课时,接到仰光来的电报,得知家师过世的消息。这真是晴天霹雳,令人悲伤的消息。然而,靠着老师传给我的法,我的心得以保持平稳祥和。




现在我得决定如何回报圣人般的萨亚吉•乌巴庆师恩。父母生我为人,我仍是困于无明之茧中的人。直到我得到恩师之助,才得以破茧而出,观察自己的内在实相而发现真理。不仅如此,十四年来他不断使我在「法」中成长、茁壮。我要怎样才能回报这位「正法之父」呢?我所能做的就是遵照他所传授给我的方法来修行、过如法的生活,这才是向恩师致敬的正确方式。尽力培养出清净心、爱心、与慈悲心,我立志奉献余生来服务人群,这也是恩师对我的期许。




他时常引述一则缅甸传统预言,说佛灭后两千五百年,「法」会传回其发源国印度,并由印度传遍全世界。到印度去传授内观法,使此预言实现,是他生前的愿望。「两千五百年过去了,」他说:「内观的钟声已经响了。」可惜他生前最后几年因缅甸的政治情况无法出国。一九六九年当我获准到印度,他非常高兴地对我说:「葛印卡,其实不是你去,而是我去!」




起初我以为这预言不过是派别信仰。毕竟,为什么某件不寻常的事非得等两千五百年才会发生,而不能早一点发生?但当我到了印度,惊讶地发现,在这领土辽阔的国家,虽然我认识不到一百人,但数以千计不同背景、不同宗教信仰、不同种族的人,开始来参加课程。除了印度人之外,还有成千个不同国家的人。




我清楚地了解有果必有因。会来参加课程的人,必定有其因缘。有些人可能在过去种了善因,所以现在有机会接受「法」的种子;另一些人以前已接受了种子,现在来此地培育它,使它成长。不论你是来取种子或来培育你已有的种子,为了你自身的好处、自身的利益、自身的解脱,请继续在「法」中成长,你会发现你也会裨益他人。「法」对所有的人都有益处。




愿各地受苦的人,都能找到这宁静之道;愿所有的人都能从苦恼、桎梏、束缚中解脱。愿所有的人都净化内心去除不净烦恼。




愿宇宙所有的众生快乐。




愿众生享有安详。




愿众生都得解脱。




“二十五世纪之前,佛陀就已经体悟到潜意识的存在,称其为「随眠」(anusaya,潜藏心内底层的不净烦恼)。佛陀发现,转移注意力可以很有效地在意识层面对贪爱和瞋恨,但是并无法真正将其去除,反而将它们推进深层的潜意识中,在那儿它们虽属于冬眠状态,却是一样的危险。在心灵的表层,可能显得平静详和,但是心底深处却有如一座潜在的火山,充满了被压抑的负面情绪,迟早会爆发开来。佛陀曾说:




一棵根深蒂固的树,即使被砍伐了,仍会生出新芽;如果贪嗔的积习未被根除,痛苦就会一再地重现。




只要贪、瞋的根仍存在潜意识中,一逮到机会,它就会发芽重生,带来痛苦。正因为如此,成佛前悉达多王子,当时已经达到了修定所能成就的最高境界,然而,他不以为他已经达到解脱,而决定继续找寻离苦得乐之道。




他看出两个选择。一个是欲乐之路,就是放纵自己去追求一切感官的享乐。不论我们是否自知,欲乐正是一般世人所选择的路。但是他清楚地看出,这个选择并不能带来真正的快乐。因为宇宙间没有任何人能够永远事事如愿,或是终其一生心想事成。走这条路的人,当他们无法如愿时,就会不可避免地感到痛苦;也就是说,他们因为失望和不满足而痛”




“苦。但是,即使事情如其所愿,他们也同样会痛苦:因为他们担心所喜爱的东西会消失无踪,他们害怕这满足的一刻,瞬间即逝;而事实上,世事正是如此变幻无常。这样的人,内心永远不安,他们会不断地追寻、得到、又失去。未成佛前的悉达多在离开世俗生活、出家修行之前,曾亲身经历过这条路,所以他知道欲乐绝不是通往安详之路。




另一个选择是苦行之路,就是自我约束,刻意不去满足自己的欲望。在二千五百年前的印度,这种自我否定的苦修方式曾经被发展到极致。苦行者避免所有的享受,并且刻意虐待自己,让自己遍尝煎熬。苦修所持的理论基础,是认为借着自我处罚,可以克服贪、瞋的习性,从而净化内心。在全世界的宗教生活里,这类苦修是很普遍的现象。悉达多王子出家之后,曾经历了多年的苦行生活,试过多种苦修的方法,直到变得瘦骨嶙峋,仍不得解脱。他因此体悟到,虐待身体并不能净化心灵。




事实上,苦行的自我约束并不需要这么极端。我们可以用比较温和的方式,来避免引发不当行为的欲望。无论如何,适度自我约束的苦行,显然比自我放纵的欲乐要好得多;因为这种修行,至少可以让人避免不道德的行为。但是,如果自我约束是靠自我压抑而来,那么心理压力会增强至危险的地步。所有压抑的欲望会有如洪水一般,在自我否定的堤防后面澎湃泅涌;终有一天,滚滚洪流会决堤而出,大肆破坏。”




“只要贪瞋的根仍在心里,我们就不能享有真正的安详。持戒虽然有所帮助,但不能只靠意志力去把关;培养定力确实有用,但也只能解决部分的问题,不能解决内心深处烦恼的根本、污染的根源。只要这些根仍旧深埋在潜意识中,就不会有真正持久的快乐,也无法解脱。




但是,如果能将习性反应的根源从心中斩除,那就不用担心不良的行为会一再出现,也没有必要压抑自己。因为导致不良行为的冲动已经消失。当我们不再有寻寻觅觅或自我否定的压力时,就可以真正生活在安详之中。




有一个方法可以让我们深入内心,铲除贪、瞋、痴的病根。这方法是佛陀发现的:智慧的训练,这引导他开悟,它称之为内观,是培养洞察力,以观察自身的本质。借着这种洞察力,一个人可以辨识并止息痛苦的原因。




佛陀发现这个方法而获得解脱,并且终其一生,




“以此法教化众生。它是佛陀教导中独特之处,也是佛陀最重视的一部分。




解释:




“贪嗔”是佛教术语,指的是两种负面情绪和心理状态,即贪欲和嗔恚。贪,指对欲求的执着和渴望,不满足于现状,总是想要更多。嗔,指对他人或事物的憎恨、愤怒和排斥。它们都是烦恼的根源,被称为“三毒”之一,与“痴” (愚昧无知) 并列。




解释 :习性反应:




“保持觉知以及心的平衡,是停止制造新的习性反应、新的痛苦的方法。但是我们也必须好好处理痛苦的另一个层面。从此刻开始,我们不再起习性反应,就可以不再制造痛苦的起因。但是我们每个人都已经累积了许多习性反应,也就是过去所有习性的总和。即使我们不再累积新的习性反应,过去累积的旧有习性反应,仍会使我们痛苦。




「习性反应」(sankharn)这个字,可以解释为「形成」。它包含「形成的过程」,以及「所形成的东西」。每个「习性反应」都是最后一个步骤、是一连串心理运作过程的结果;但也可以是第一个步骤、是新的心理运作过程的起因。每个「习性反应」不仅被前导的心理过程所牵制、约束(制约),同时也牵制、约束后续的心理过程。




透过对心的第二个作用——想蕴(判别)——的影响,习性反应开始运作(有关「想蕴」的讨论,请见第二章)。




「识蕴」(认知),基本上是不区分、不辨别的,它只是记录已发生在身或心上的接触。然而,「想蕴」(判别)会生起判别,它根据过去所累积的经验,对任何新现象,加以评价及分类。过去的习性反应,成了我们试图了解新经验的参考点;我们根据过去的盲目习性,将新的经验予以评断、归类。”如此一来,贪爱、瞋恨的旧习性反应,就影响了我们对当下的认知。我们无法看清实相,而是「透过有色玻璃」看事情。过去的习性、以及个人的喜好与偏见,扭曲模糊了我们对外在世界以及内在世界的认知。根据这扭曲的认知,一个原本是中性的感受,立刻摇身一变,成为愉悦或不愉悦的感受;而对这个感受,我们又再起盲目的反应,因而再制造新的习性,继而扭曲以后的认知。就这样子,每个盲目反应成为下一个盲目反应的起因;所有的反应,均被过去的习性反应所制约,接着又制约了未来的习性反应,如此周而复始,循环不已。”




。。。 。。。如此一来,这整个过程一再重复,每个「习性反应」启动了一连串的连锁活动,最后又制造了新的「习性反应」;而新的「习性反应」又再度启动新的连锁活动,如此永无休止地恶性循环下去。每当我们起了盲目反应,就更加强了自己盲目反应的惯性;每当我们有贪念、或怒意,就会强化心灵滋生贪爱、瞋恨的倾向。一旦这种内心的模式定型了,我们就身陷其中、不能自拔。




举个例子来说,某人阻碍了别人,使其无法得到想要的东西。这个不能如愿的人因此认为,某人真坏,而心怀厌恶。这种看法其实不是根据人品考量,纯粹因为某人使他不能如愿以偿。这种想法深深地烙印在被阻碍者的潜意识深处,每当两人碰面,「坏印象」都左右了他,令他生起不愉快的感受;这种感受又制造新的瞋恨,而更加强坏印象。即使这两个人二十年后才再次见面,这个多年前被阻挠的人,会立刻想起那人是个坏东西,而再次感到厌恶。事实上,在这二十年间,也许那个人的个性已经完全改变,但是他仍旧用过去经验的标准,来评量那个人。这种反应其实不是针对那个人本身,而是根据过去对他的坏印象,而这坏印象是来自原有的习性反应,其实是一种偏见。




另外举个例子,某人帮助别人取得了他想要的东西,那个受惠的人相信:某人真是个大好人,而喜欢那个人。这种想法其实仅是因为某人帮助了他,满足了他的欲求,而不是仔细考量过那个人的人品。这种好印象记录在潜意识当中,每当两人再度相遇,他都会受这好印象的影响,而升起愉快的感受;这种感受,使他更喜欢那个人,也因此更强化他对那个人的好印象。不论两人有多少年没有见面,一旦相见,同样的模式会再度运作。事实上,并不是他对那个人起反应,是对他自己心中的好印象起反应,而这个好印象是依据原有的习性反应而来的。




如此一来,「习性反应」不仅可以在眼前这一刻生起,也可以在遥远的未来,令我们生起新的盲目反应。同时,每一个新生起的习性反应,就是下一个习性反应的起因;盲目反应只会带更多的痛苦。这就是习性反应一再重复的过程,也是痛苦一再重现的过程。我们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对外境起反应,而事实上,我们是对自己身上的感受,起盲目反应。这些感受(受蕴)被判别心理(想蕴)所制约,而判别又被我们的习性反应(行蕴)所制约。即使我们从这一刻开始,不再制造新的「习性反应」,我们仍然必须解决过去所累积的旧有习性。因为只要过去储存的旧习性仍在,习性反应随时都可能故态复萌,制造出新的痛苦。旧的习性一日不去,我们就尚未全然从痛苦中解脱出来。”




“该如何才能根除旧有的习性反应呢?要解答这个问题,必须对内观修行的过程,有更深入的了解。”




内观




“内观可说是一种精神的断食,由此清除过去的习性。我们一生当中每个片刻,都不停地在累积盲目反应。现在,借着保持觉知以及平静,我们开始在某些片刻,不再起盲目的反应,不再累积任何习性反应。无论这些片刻是如何的短暂,都是非常强而有力的,因为它们带动了反向的运作过程,也就是净化的过程。




想要启动这个净化的过程,必须真正做到「无为」;也就是说,我们必须确确实实不再生起任何新的盲目反应。无论所经历到的感受,其起因为何,我们只是以平等心观之。如同点亮一盏灯,就能驱除一室的黑暗,觉知与平等心的产生,就自然能够清除旧的习性反应。”




真正的快乐:




佛陀:




“当面对生命的起起落落,保持心境平稳,不受动摇,没有嗔恨,不生不净烦恼,总是觉得安定,这就是最大的快乐。”




“在个人身心的小宇宙中或外面世界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能面对它——没有紧张、没有被压抑的贪瞋心——而是用全然的放松,发自内心深处的微笑。不论是面对喜欢或不喜欢、想要或不想要的每种状态,都没有焦虑,在了解无常后感到全然的安定,这就是最大的喜悦。”




“明白你是自己的主人,没有任何事可以击败你,你可以微笑地接纳生活中的一切——这就是心的完全平等,也是真正的解脱。透过内观的修习,当下就可以获得这些。真正的平等心并不是消极的疏离,不是逃避生活的困境,也不是把头藏在沙堆里的人。心的真正平衡是基于对问题的全然觉知,能觉知所有层面的实相。”




内观总结:




“没有贪瞋心并不是无感觉地忽视他人的痛苦,而只管享受自己的解脱。相反地,真正的平等心有很恰当的称呼:「圣者的无分别」。它是生动有力的品质,是内心净化的表现。当一个人能从盲目反应的习惯中解脱出来,它的心开始能采取对自己或他人有创意的、有建设性的、有益的积极行为,有了平等心




“纯净心的其它特质会接着产生:帮助别人而不要求回报的善意与爱心(慈);同情别人的失败与痛苦(悲);分享别人的成功与好运(喜),这四种特质是修习内观必然的结果。




原先,我们总是留住自己喜好的,而把不喜欢的推给别人,而现在我们明白自己的快乐并不是建立在他人的牺牲上;给别人快乐才会带给自己快乐。因此我们要与人分享我们的安详,并且脱离痛苦,体验解脱的喜乐,我们体会到这就是最大的善。因此我们也希望别人能体验这种安详,并发现这个离苦的方法。




这就是修习内观的合理总结:metta bhavana (修慈)    对他人生起善意。”